屋外的天泼墨似的黑,官差们拿了些柴火照明。
送走官差,吴煦带的两个小厮拾掇堂屋。
“陆兄,要不要喝杯茶醒醒酒”吴煦也没想吃酒吃到这个时辰,一边和陆隽说这黄酒的后劲,一边让小厮去煮点茶来。
陆隽按揉着太阳穴,道:“家里没有茶叶。”
吴煦看出陆隽的不适,温言道:“方才我该替陆兄挡挡酒的,今日着实高兴的过了头。”说罢,他叫那瘦弱的小厮取包袱,陆隽家里没有茶叶,自是不会有茶具,“吉祥,你把夫人准备的普洱下锅煮。”
陆隽和吴煦同窗两年半,相识近十年,彼此不须说客套话。
今夜吴煦要留宿,陆隽便去木柜拿出洗干净的被褥,原是吴阿牛用的。
吴煦和他身量近似,挤一张榻定然是不行的,是以陆隽往地下铺了一张凉席,让吴煦睡榻上。
“陆兄,使不得。”吴煦急忙道:“让我睡地铺吧。”
“如何使不得”陆隽说,“你是客,何以使得睡地铺。”
吴煦驳不了陆隽的话,陆兄的言谈听着往往是有道理的,他又极其守规矩,讲礼仪,在陆兄的身上,仿佛找不到一点不妥当的地方。
除了家境实在清贫,孤苦伶仃。
吴煦的耳边不禁飘起倪捕快说的那番话,陆兄不正是读书读到痴迷,故这般拘束自己,不容自己犯任何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