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是让二虎爹用轿子抬到陆隽家门口的,有了这尊大佛在,他们的气焰顷刻旺盛。
陆隽的这一间草屋显得格外单薄弱小,他推开屋门,眼神凉薄地望着篱笆外的唾沫飞天。
村长敲了敲拄拐,问道:“陆隽啊,你老实告诉我,那天蔡婶儿是来你家给你说媒吗”
陆隽说道:“是。”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村长问一句,他答一句。
陆隽的语气从始至终如一潭死水,而无论二虎他们打岔或是撒泼,亦掀不起一丝波澜。
“这……”村长捋着下巴的白胡须,面对表现沉稳的陆隽,让他不知该问什么。
“村长,陆隽撒谎!他那天绝对恐吓我娘了。”二虎手拍篱笆,怒目斜视地说,“村长,陆隽这种祸害不能留在咱们村了,这回是我娘出事,下回保不齐是谁,您今天说什么都要给我娘主持公道,把陆隽赶走。”
“少安毋躁,少安毋躁!”村长揉了揉发聋的耳朵,看向身躯凛凛的陆隽。
他当村长有几十年了,管过大事,也理过鸡毛蒜皮的小事。
陆隽这孩子在村里不讨人喜欢,可怜得很,他爹娘又死得早。近些年村中哪户人家不是重盖新房,家业兴旺,唯有陆隽还住着破草房。
若把陆隽赶出花坞村,这是绝他的后路啊,况且他考中解元,以后十拿九稳是官老爷。
得罪了官老爷,他就别想享清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