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咫尺,虞雪怜很确定,男人是那位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
发旧的布衣,普通的腰带,和记忆中矜贵的陆隽是不相符,但而今的陆隽正值青年,皮囊就如他的字迹,英气硬朗。
再看他递来的字帖,是相对典雅的梅花篆。
虞雪怜抿唇接过字帖,觑见男人的手掌宽大,手指瘦削,指腹带着粗茧。
现在的陆隽,看起来不难相处。
第7章 急雨
“若写惯了小楷,突然练行书会吃力。”
陆隽眼眸明澈,语气平和:“这个比较适合你。”
“谢谢公子。”虞雪怜从荷包里拿出一串铜钱,问道,“这幅字帖和芍药花图,一共是多少”
“二十五文。”陆隽说。
虞雪怜自顾自地拨了五十个铜板,她是不想表现得财大气粗,但陆隽未免要价要得过于便宜了。
他画的芍药图在金陵城起码值二两银子的,有的画风粗糙却因名气叫价叫到数十两。
反正她觉得陆隽的画值得高价,只是若上来就给他白银,一来显得不正常,二来,陆隽决计不会收的。
吴阿牛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手痒痒地想收下那五十个铜板,“姑娘,您真豪爽。”
陆隽握住吴阿牛的胳膊,制止他去收钱。
“姑娘给多了,是二十五文。”陆隽的态度严肃,遇到珍惜字画的人不易,他不愿多收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