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雪怜端坐在书案前,手执毛笔在一卷竹简上标注着什么。
“以迂为直,以患为利。故迂其途,而诱之以利,后人发,先人至,此知迂直之计者也。”
虞雪怜若有所悟地念着这句话。
她从小厨房回来就钻到爹爹书房找出这本《孙子兵法》,埋头苦读了半天,费脑筋不说,有些字她都不知该怎么读。
她把看不懂的圈了起来,等明日去请教爹爹。
她长兄虞牧是个榆木脑袋,现今在军营带兵,是指望不住的。
要查出上辈子陷害爹爹的贼人,她必须掌握一些用人的手段和伎俩,仅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是行不通的。
敌在暗处,她需得主动引蛇出洞。
爹爹上辈子在朝廷的好友不少,镇国将军府在金陵城也是威严的象征。
可官场哪有真正的朋友虞家满门被抄斩,只有跟爹爹有过生死交情的将军维护爹爹的名声。
虞雪怜细细斟酌着,脑海冷不丁地冒出一个人影——清癯玉立,冷傲得像座冰窖,里面冻着数也数不清的冰块。
内阁首辅陆隽,是当年负责审理爹爹谋逆一案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