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去正厅传话的晚香回到厢房,说小侯爷本来准备坐马车走了,知道娘子约他去后花园见面,就吩咐马夫再多等候半个时辰。
这会儿袁丞在后花园的凉亭坐着,琢磨虞雪怜有何重要的事。
他也是个极其在意穿衣打扮的,产自苏州丝绸做的绯红暗花纱褶,腰佩凤纹羊脂玉玉佩,黑亮的头发用青簪束着。
袁丞手中拿了一把印着诗词的折扇,漫不经意地看着站在拱门处的小厮。
虞雪怜睡到日上三竿起,能有什么要紧的事他撇了撇唇,他认识虞雪怜有五年了,她小气爱吃醋,见到哪个娘子和他搭话或一同用膳,便跟他闹脾气耍脸色。
朝他耍完脸色后故意邀请别的郎君去茶楼听戏,这是她对付他的手段。
可他偏偏吃这套,甘愿花费心思去哄虞雪怜。
昨夜他未去丰乐楼给虞雪怜过生辰,想来她是在生这件事的气。
袁丞摩挲着折扇,无奈地轻笑。向虞雪怜提亲是他上个月做的决定。
他活了二十年,极少做梦,自立春后他却夜夜被梦魇着,大片的火海包围临川侯府,父亲锒铛入狱——他在梦里宛若木偶,出不了声,浑身不得动弹,无能的目视着父亲成了阶下囚。
而抓获父亲坐牢的,是他未来的岳父,虞鸿。
不仅如此,他梦到虞雪怜嫁给了一个老男人,那男人在梦中似乎权势滔天,婚筵上皆是在朝中有势力的官员。
袁丞不认为自己是善妒之人,这些让他不舒服的梦,他才发觉何为嫉妒心、厌恶心。他看不清这男人的五官,凭着梦里的所知所感,那老男人比虞雪怜年长得多,将近三十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