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花姐和丈夫第一次看到女儿逐渐恢复的样子,两人在病房外抱头痛哭。
这次的哭声里再不是绝望,而是高兴。
连吴春丽和其他实验组医护人员都替慧慧,替所有烧伤科的病人感到高兴。
送走顾清许,又结束一天的研究,高老走出实验室时,无意发现不知道何时,一片鱼鳞竟然粘在了他衣服上。
他笑着捻起鱼鳞,放进门口生物箱,和身后的助理说:“看,多像片晶莹剔透的雪花啊。”
鳞片在特质溶液中打了几个旋,才慢慢沉下去。
没有人会想到,就是这样不起眼的雪花,会在不久的将来,呼啸成势不可挡的风暴,冲溃腐朽的旧秩序,将世界洗盘重来。
而将更多雪花带到这个世界的,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她现在正躺在鼾声此起彼伏的集装箱里辗转难眠。
丁斯扬翻了个身,试图用枕头盖住自己的耳朵。
刚被于慕萧换下巡逻岗的沈念郁,一进集装箱就看到了准备拿枕头‘闷死’自己的丁斯扬。
轻手轻脚走的她旁边空着的床铺上躺下,通过单人频道说:“是不是大家的呼声吵得你睡不着”
丁斯扬看到另外两个被替换下的巡逻战士进来后,头一沾上枕头就发出呼声,估计所有人累得不行,哪还能抱怨更多,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没,我们年轻人就是这样的,觉少,你在外面巡逻的时候,我已经一觉睡醒了。”
沈念郁也不戳穿她,只是笑着说:“行吧,那我们这种觉多的老年人就先睡了,晚安。”
又翻了几圈,实在熬不住的丁斯扬终于也能自动屏蔽呼噜声,缓缓睡着了。
集装箱里都是裹着衣服而眠的战士们,经历了一天的大逃亡,他们都睡得有些沉,以至于根本无人注意丁斯扬身形晃了晃,然后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