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有数,朕现在还不想要了你们的命。”
出宫路上。
竺情揽着大个子的肩膀,“你说,他会不会把他的意识收回去,然后我们就一下没命了?”
钟离隐停顿了下,“不会。”
他了解天子这个人,就算再残酷,但他心里是有一份底线的,他是一个看似霸道其实很理性的人。
他不会轻易做出这样决绝到无法收场不留余地的事。
他想起幼年时的那场怪病,若不是元抑将意识及时附到他身体上,他可能活不到现在。
所以他和竺情不同,竺情也许有自己的小想法,也不是心甘情愿听从天子的驱使,而他确实心甘情愿让他附上自己的意识,心甘情愿将这条命交给了他??。
他对他人之妻产生了微妙的情感已经背离了他做人的原则,而看上自己心甘情愿效忠的主子爱上的女人,更是不忠,所以钟离隐心情极其沉重,他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样轻松。
瑜生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书信,但他知道是谁写的。
信上向他解释了黑甲骑兵为什么会擅自来包围状元府只为抢亲,因为他们看到了他藏在桌子底下的一幅画,便觉得那画上女子是他喜欢的女子,所以想替他抢亲,让他早日成亲。
他向瑜生道歉说明了前后,并表示了祝福。
当晚,今秾窗前有一个高大的黑影,站了一夜后,落了满身的风霜晨露,至天快亮时才离去。
今秾这辈子或许也不会知道,有一个人曾经偷偷喜欢过她,也曾偷偷用着她未婚夫的身体,抱过她,哄她安眠。
钟离隐带着一帮子被杖责之后仍然生龙活虎的兵痞们离开了京城。
去往万里之外的边塞驻地。
一群黑甲骑兵,来时雄炯炯气昂昂,走时一个个垂头丧气,使他们气息消沉的不是因为抢不到亲,而是将军像是放弃了,又严令他们日后不许再干出这样的事,否则滚出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