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隐方才到书生身上的时候,书生已经隐隐要醉得不省人事了,只是心里还惦记着未婚妻所以一直强撑着没醉死过去。
他转头一看,就看见熟悉的那男人眼里的神色。
那种眼神他很熟悉,熟悉到立刻生了警惕。
竺凡德私底下总说,天子性情如恶劣的霸王龙,霸道到什么都要掌控在自己手心里,看上什么东西就要占为己有。
他自己表现一副什么都无所谓,只有钟离隐才看得清楚,竺情与天子是同一种人,只是天子是明着来,他是暗着来,两人没有什么不同。
竺情勾起了唇角,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莫非将军日日夜夜窥伺着人家小姑娘,见时欢喜,不见暗里思慕?”
“现在,看我得了小姑娘欢心,与她说话,生了醋意?”
男人握着小小酒樽的手几乎青筋暴起,片刻后,他压下翻滚的浪潮,“未曾。”
“我与秾秾、秾秾姑娘保持着距离,未曾有过逾越之举,我只把她当别人的未婚妻看待。”
秾秾?叫得真亲切,男人心下哂笑,却故意问:“当真?”
一片乌云飘过,短暂地遮住了明月的光芒,也掩盖了两个男人眸中的神色。
一个探究戏谑,一个暗自隐忍。
钟离隐深吸了口气,斩钉截铁:“当真!”
过往附在书呆子身上的一幕幕从脑海中飘过,少女在牢里受了鞭刑人事不省的时候,他克制着礼节,替她敷药,喂她吃药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