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会儿看他仍然紧绷,叹道:“生哥昨夜是不是又熬夜看书了?我记得郭先生常说,赶考前最好休息充分,若是平日好好念书,基础打得牢靠,腹中自有诗文,何必赶那一时半会儿?”
“所谓临时抱佛脚指的是平日不读书肚子里没墨水的学子,生哥你天生聪慧,又刻苦勤奋,那点佛脚于你而言并无差别,尽管放松心情,只要身子精神都休息好了,自然水到渠成。”
瑜生听得惭愧,“秾秾,这些年未能成功得考,累得爹娘大哥三哥跟着我受苦,我未能回报一二,连秾秾你也没享过好日子,便想这回定要拿下院试若能、若能得了案首,还能得些实惠,也能减轻家中负担……”
他这样说,今秾便了解他心中的紧张,索性双手移至他肩膀处轻轻揉按。
语气轻柔,“生哥当真以为咱全家指着你考上功名过日子?”
“你平日内敛皮薄,没想到这般自恋。”
瑜生耳根全红了。
“这十几年,没你考上功名,一家人照样过日子,还养活了你,供你念书识字,你放心吧,没你那功名,你爹娘兄长照样过得很好!”
瑜生一阵羞赮,恨不得躲进桌子底,但浑身却是大松,心下也大为安定。
过了会儿,他小声问:“那秾秾呢?”
“秾秾你呢?”
今秾想了想说:“生哥你救了我,给了我身份与落脚之处,按理说,无论日子过得如何,我都该满足与感激,可内心深处,隐隐觉得若是有朝一日能沾了生哥的光,一日看尽长安花,该是何等潇洒快活,只要想起来,便觉得满心激荡,也觉不枉此生。”
瑜生忽然站了起来,转身如宣誓般,眼睛睁得大大的,“秾秾,来日我一定考上状元,让你看尽长安之花!游遍京都之水!”
声音有些大,似是扯着嗓子喊,一口气说完,人还喘了两口气,今秾先是被惊到,而后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