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场的唯一一个焦头烂额的人,只有盛恕。

小盛选手活了两辈子,人从来没怎么怂过,如今又有点想逃避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

——天可怜见的,不知道是谁分的房子,选拔赛期间他和季明煦竟然住一屋!

这下当真是想要逃避也逃不了了。

两人结束夜训后回了房间,季明煦看着盛恕在自己面前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师兄,我今天这么叫你……”

国家队一哥平常高冷极了,虽然五官不至于有攻击性,但浑身的气质比他的箭还要锐利,光是看着就总觉得难以接近。

偏偏到了这时候,微长的头发垂下来,房间台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他小半张脸上,那双本就生得漂亮的眼睛里,有种平常罕见的温柔的小心。

看起来就好像我在欺负人一样。

盛恕无奈,重重往枕头上一靠,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垫里。

“我没生你的气,”他说,“我就是想不明白。”

说话时,盛恕甚至没有看季明煦的眼睛,这句话更像是小声的自言自语。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刚认识的时候,他真是一点想法也没有,顶多是出于看见同样天赋卓绝的人,生出了一点想比一比的心理。后来处久了,就把他当自己亲师弟看。

盛恕从不端前辈架子,原来那几年在季明煦面前更是如此,他注意形象,也就是这么几个月的事。

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