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正经一回,也绝不是因为一群孩子在旁边看着害了臊,而是在非常用心地耍帅装酷。
少年骑了一匹白马,身姿挺拔,神色坚毅,笑嘻嘻惯了的人突然收敛表情,一下就严肃不少。配上脸上恰到好处的攻击性,简直像是故事书里的王子或是骑士。
区别只在于,他拿着的是箭。
有的人真是连背影都好看,季明煦心想。
属于他的那匹马在程序的控制之下有时落在盛恕身后、有时同他并辔而行,有时又超出去他半个身子。
两人的马一直起起伏伏,倒是很少处在同样的频率。
季明煦心知这样才最妥当,没人想在这种游戏里看见复制粘贴一样的游戏器具,一直保持着一个速度也未免太过死板。
可当他看见盛恕在马背上,就觉得他或许要有第二种样子。
少年骑在马背上,打马扬鞭奔驰过草原。
他自由而随性地掠过草场、越过河岸,与风同行。
有人生来就该如此。
音乐终止,旋转木马也渐渐慢了下来。
盛恕下去的时候,还有不少小孩觉得新奇,想要同他合影。难得出来散心,他自然没有拒绝,揽着那些孩子摆好姿势拍了一阵,等到人终于少了时,回头朝季明煦招呼了一下。
他之前脸上的笑容没散,灿烂又阳光,是小孩子会喜欢的形象。
季明煦见多了这样的神情,突然觉得有些心乱。
——就像他还是习惯叫盛恕师兄,一提及他,想到的是对方十几岁时最意气风发的样子一样。盛恕对他大概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