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淮林省的众人已然收了心,季明煦反而有些不对劲了。

卫建安看见他的状态奇道:“明煦,你这是开心啊,还是不开心啊?”

季明煦低头,黑色的发丝垂下来,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神色不明。

“或许都有吧。”

那天师兄打来电话,他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句。

知道是游戏的那一刻,季明煦并不意外。

盛恕无论到了哪里,总是有很多朋友,一群人聚在一起玩游戏不是稀奇的事。

但他有一点私心,借着游戏的机会把想说很久的话说出来了,效果却不太好。

那以仓促收尾的语音通话,大概确实是太突兀了吧。

他们坐了九个小时的飞机从世界杯最后一站飞回国内的路上,季明煦没有睡着。

从国家队返省回燕京市队的路上,他也同样如此。

机舱里的遮光板是升上去的,他看着窗外,飞机驶于云海之上,东方一轮红日喷薄而出,金光万丈,透着窗户传过来,盛大的、艳丽的。

季明煦下意识闭上了眼,再睁开时避开了太阳,看见三千里浩荡烟霞。

他曾无数次坐在这样的航班上,并觉得自己身边本该有另外一个人。

比日光要明亮,比朝霞更灿烂。

他最初只想再次看着盛恕,想去一次主题公园,可是一旦愿望被提上了日程,就不可避免想要更多。

这种贪婪的感情指向性明确,只朝着一个人。

曾经他不懂,一个人在异世孤身多年,才发觉自己懂得太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