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恕笑起来,墨色的凤眼之中,锋芒半点不减。

“这话是我要和你说的。”

赵衡冷哼一声,两人一起下了场,为另一场半决赛让出位置来。

他们同归市队后,周围的教练和队员们都跟了上来,焦点渐渐从他们身上移到了下一场比赛的两位选手身上。

其它观众都跃跃欲试地等着新一轮比赛的开始,唯独陈慕钦,已经木然地坐在椅子上,脊背被迫挺得笔直。

下一场比赛时施杨和另一位前国家队队员的,其实也很有看头。

听着周围的呼声,他隐约也知道,比赛应该精彩得很。

陈慕钦是喜欢射箭的,可现在却分不出一丝精力去关注场上的动向。

他只觉得周围的目光,都在有意无意投射向自己,讽刺着自己的自大。

盛恕赢了,他赢得漂亮,让任何人都无话可说。

而他在心底一而再,再而三地给盛恕寻找好运的借口时,就像一个小丑。

陈慕钦一直都知道,盛恕学射箭,是因为自己而开始的。

黏人的豪门小少爷缠着他,就连一项随意的爱好也一定要花着功夫去学。因此,即使盛恕走上了专业道路,他也一直都有一种优越感——这个人是被我带入门的。

不是秦家的大少爷秦羽迟,不是市队什么厉害的队员,国家队的教练,而是他。

可现在……

他忽然想起来上学期自己和盛恕擦肩而过的那两次。

在食堂和秦羽迟那场比赛之后。

当时无论是他还是学校的其它人,都以为盛恕或许是想出了什么追人的新招数,后面才慢慢意识到盛恕是真的变了。

但其实早从那时起,盛恕的目光就已经不停留在他身上了。

少年一路向前、并不回头。

场上的比赛似乎结束了,胜者被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