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语气就和他们刚认识那会儿,盛恕招呼他的语气一模一样。

盛恕总是这样的,记恩不记仇,基本上谁都能成他的朋友,谁都是他的兄弟,他们之间都那么叫。

只有季明煦一直执拗地叫他“前辈”,叫“师兄”。

他一直说不好为什么,只是觉得想这么说,就用这个罕见又中二的称呼叫了。

此时此刻,季明煦才忽然明白,或许就是因为没人这么称呼盛恕,他才一定要喊他“盛师兄”的。

——因为独一无二。

季明煦意识到自己不止是想要看到盛恕站到巅峰。

他还想要站在盛恕身边的那个人,一直都是自己。

师兄、前辈。

这两个字眼不断地在季明煦脑海里反复着,堆栈在一起,层层迭迭,最后勾勒出的还是两个字。

“盛恕”。

独一无二的。

——

宿舍中已经熄灯了,虽然还没到零点,但是对于市队队员来说,给盛恕庆生的日程已经结束了。

他们每天的训练量都很大,大部分人都是沾枕头就着,已经有不知从哪来的,有节奏的呼噜声响起了。

盛恕却睡不着,但这次不是因为什么ptsd了。

盛忠的烟花,队员的玩偶和蛋糕,季明煦的一通视频电话,他觉得自己像是在一夜之间暴富了,连夜晚都被填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