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说起来,语气也缓和了起来,带了一种温柔。

“射箭是很安静,但它的感染力一点都不比三大球这样激烈的运动差。你沉下心去看,每一箭不止是技术和体力的对抗,也是思维的对抗、心理的交锋。平常我们看不见这些东西,但是射箭把它们具象在了一张122厘米的靶纸上,这难道不迷人吗?”

记者说完,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抱歉,是我又说多了,你以后应该也不会继续做射箭这块的东西了。”他轻轻拍了拍段飞白的肩膀,神色不知怎么,显得很是落寞。

“以后有机会,去箭馆试试射箭吧,很有意思的。”

段飞白本来被他的话带得心驰神往,这一下突然梦醒。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又没能说出口。

“看看这些可悲的传统媒体吧,”在段飞白两人走了之后,吴驰冷笑一声,“明明都已经是信息时代了,却还是这么守旧,最终只能被淘汰。真可惜,对盛恕的专访竟然落在这样的人手里了。”

“如果我来,绝对能让盛恕更受关注一百倍,那不是能更好的推广射箭吗。”

“他们想要的未必是关注。”沉默许久的实习生突然说。

他一发言,吴驰立刻变了脸,疾言厉色起来。

“他们想不想要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们现在这样,只不过是因为射箭还冷门,没体会到流量的好罢了。等真火出圈了,代言、广告蜂拥而来,能受着各种粉丝的追捧,谁还会像这个样子?”

实习生没再说话,他今天一直在观察盛恕,感觉他对于闪光灯和摄像机是有一点抵触的。

再加上之前对记者截然不同的态度……

他不觉得盛恕是会享受这些的人。唯一一个能让他满心欢喜的,似乎也只有射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