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恕心底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射出一箭。

这次很正常,是八环,不算优秀,不过没有太大的问题,不会给团队拖后腿。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因为这只是个开始。

他还有很多支箭要射,还要无数次地站在赛场上。

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一次机会,他不想辜负。

盛恕觉得嘴唇发干,下意识抿住嘴。

他正想着,感觉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动作很轻柔。

是关京华。

盛恕侧过头去看他,从燕京队沉稳儒雅的一哥脸上,看到一种郑重。

“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我或许能理解你一点。”关京华说,这不是责问的语气,而是平淡的陈述。

“我不久前也是这样的。”

他之前的状态和盛恕不尽然相同,不过确实有一点像。

“我在害怕失败,”关京华坦诚地说,“这大概是个无解的问题,因为谁都会面临失败的风险,即使是你也一样。”

他顿了顿,又说:“让我清醒的是谭岳的那句话,想明白之后,我就觉得舒服了很多。再加上一直与心理医生的聊天,虽然我现在仍然害怕,但已经能与这种情绪共处,让它转化为我的动力。”

“恭喜,”盛恕对他说,“这很不容易了。”

关京华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