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其它自小接受训练的人,这后半轮的比赛对他而言更加煎熬。

而他射箭的精度也因为疲劳而不可控制地降了下来。

就是这时,关京华的总环数超过了他。

虽然只有一箭的优势,但那也是一点一点追赶上的。

和谭岳说完之后,关京华感觉自己释然了很多。

他在燕京市队一哥的位置上待了有一阵日子了,即使关京华本身不是个在乎这些虚名的人,也无可避免地被这些所影响。

他希望自己有所作为,替市队在全国比赛上大出风头,在没有成功后心里的包袱越来越重,只能开始逃避。

可身为市队目前的一哥,责任就落在肩头,他又怎么能逃得开?并且久而久之,关京华也开始害怕自己被从这个位置上击落——那他就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现在,他已经被比自己更厉害的人击败了。

这很遗憾,但是并不可耻,甚至让关京华感到一瞬间的轻松。

他身上那些沉重的包袱好像没有了。

他可以纯粹地做一个挑战者,向着更远大的目标冲击,去翻越面前的山。

他好像没什么可怕的了。

站在场上,他的世界里只有拉弓、瞄准和撒放。

而这意味着最纯粹的快乐。

从在少年射箭体验馆里射出第一箭时,看着利箭嵌入靶子,关京华就深深爱上了这种感觉。

他一度迷失过,不久前还因此患得患失,但是现在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