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辈子,这个问题似乎还没有解决。
穿书前十年病痛,亲生父母却一次没有到场,穿书后一上来就穷困潦倒。
经历种种,盛恕从来都没在人前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来。
他觉得有些话太矫情,只要一说出口,原本一分可悲的事情就变成了十分可悲,实在没什么意思,所以他打小就习惯以笑示人,别人开心,他自己也体面。
要是遇到不体面的人想来欺负他,他就主动动手帮人体面。也是因为总在打架,学校找了家长很多次。直到十岁那年盛恕一时兴起,拿起了奶奶留下的一把竞技反曲弓。
握住弓、拉开弓弦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完整且圆满,在一瞬间就拥有了整个世界。
也只有那个时候,他才是真正的自己。
盛恕握紧自己的弓。
这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放开。
少年黑色的发丝被雨水打湿,水珠顺着他的面庞滑下来,又没入到衣襟里。
前面秦羽迟已经完成了堪称完美的一箭,再一次将盛恕逼到无路可退的境地。
盛恕深吸一口气,握着自己的弓走到起射线前站定。
忽然之间又有种想笑的冲动。
这一箭看着严酷,容不得一丝差池。
可是射箭比赛里面的哪一箭,又是不需要射手倾尽全部心思,拼尽一切去做好呢!
他先前能射中靶心,那么现在自然也可以。
他根本没什么可怕的。
候场区,教练正与秦羽迟说着鼓励的话,相信他可以凭借这一箭获得不俗的成绩。
但面前的银发少年却止不住地将目光移向盛恕。
他看着盛恕那个并不起眼,但是挑不出一点错处的站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