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前一晚上,盛恕和陆争出去吃了顿饭,回到狭小的出租屋里之后,又分别收到了卫建安和季明煦发来祝好的消息。

上一辈子,每逢重大比赛前夕,其实也是这个样子。

盛恕能收到来自队友的、教练的、和没能出征赛场的伙伴们的来信,然后肩负着他们的信任,代表着国家参加比赛。

一晃眼,就这么过去了好几年。

自从盛恕病倒后,这是他第一次感受这样的氛围。

他放下手机,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弓。

修长的手指滑过弓身,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微凉温度,盛恕微微抿嘴。

那天见过季明煦后,他想了很久。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季明煦眼底的失望。

来自自己后辈的那个眼神就好像在质问他:明明是你带我走上射箭这条路的,但是为什么先一步离开的人,会是你?

你真的就不喜欢射箭了吗?

盛恕深吸一口气,打断了回忆,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他皮肤很白,手背上分布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乍一看上去,确实就是什么都不干的小少爷。

可他也曾经是能骄傲地站在国际赛场上,面对一众强敌,拉开四十二磅的弓,与他们一较高下的。

自己依然是喜欢射箭的,仍然想继续走这条路,只是在经历了太多事后,不敢相信自己是否能够胜任。

他检查好了弓,躺在硬板床上,侧过身,对着那个自己列的训练计划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