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同他十七八岁时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黑发黑眼,五官深邃而凌厉,其实不是很好接近的相貌。

只是当他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看着很狡黠,又有几分风流潇洒的意味,让人忍不住想和他相处。乍看上去,像是哪家偷跑出来的小公子。

事实上,原身确实是从家里跑出来的,本来是一种对家里示威的手段,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因此同意让他和主角攻联姻,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原著里对这一段的内容草草提了一句,好像是原身在追主角攻的过程中一次次挑战这家里的底线,到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原身的父亲直接冻结了他的银行卡,叫他学会自己动手赚钱,能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后再回家。

盛恕目前也没有原身的记忆,对于其中细节并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个廉价的群租房里住上多长一段时间。

但是比起住处,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他盘腿坐在床上,鼻腔里充斥着异味,看着微信上仅剩的六块钱和手里皱皱巴巴的五块钱现金。

曾经奖金赢得盆满钵满的射箭天才皱起眉头,一遍又一遍地数着钱,一脸难以置信。

——盛恕现在没钱。

而且已经穷到连饭都快吃不起的地步了。

薄荷糖不仅不顶饱,还齁得要死。盛恕连着吃了几块垫肚子,这下真是又渴又饿,无奈之下,只好带上自己的全部身家,拖着沉重的身躯下楼买吃的。

这一片儿是没来得及整改的城中村,一应设施都很陈旧,但物价一点都不低。区区一袋袋装泡面就已经耗花费了盛恕全部财产的四分之一。

对原来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来说,这估计得算是灭顶之灾了。不过盛恕调整了一会心态,已经很是平静了。

不管再怎么样,他现在起码身体健康,没有毛病,虽然现阶段活得很累,但好歹还有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