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歪歪扭扭的屋舍静静伫立在高大树木的环绕中间,自段宝银有记忆起它们就已经在那里了,据说是师父当时自己用捡来的木板建的,顶上铺了一些茅草,就此一塌糊涂地大功告成。

按理来说,这样破破烂烂的屋舍早该倒了,下雨的时候不仅会漏,下雪的时候也要被压垮,冬凉夏暖不说,连半夜睡着睡着会不会直接入土都难说。

师父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为了安全考虑,就在屋舍上施加了灵力,愣是将几座危房一直支撑了十几年。

段宝银很喜欢这几个屋子,就算拿雕栏画栋来她也不肯换。

而此时师父正坐在屋舍前的一张老人椅上闭目养神,旁边放着酒水和一对笼里的蚱蜢,肩膀上停了一只乌鸦,像是知道他们回来了,似有所感地睁开一双混浊的眼。

“师父——”段宝银激动地对他挥手,然后迫不及待地从千山上跳了下去,朝他冲过去。

“喂!”段宝令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便要去捞段宝银,无奈两人距离有些远,一下子没捞着,又见她平安落地,只好皱着眉把手收回。

“宝银。”师父站起身来,被迎面而来的段宝银抱了个满怀,探出头来又对后面的段宝令炫耀道,“宝令,看你之前从山下带回来的蚱蜢,啧啧,是不是被我养得又绿又壮!”

段宝令有点无语:“师父,您多大人了还玩这些,我那些十四五岁的朋友都不屑于玩这个。”

师父顿时对他怒目而视:“什么叫我多大人了,为师不也才八十三么,这叫正当壮年,懂不懂!”

“是是是,师父八十一枝花。”段宝令扛着粮食、抱着几坛玉冰烧走到两人面前放下,收好千山,“师父,晚餐想吃什么?”

段宝银脱口而出:“烤鸡,酿豆腐,土豆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