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噗嗤——”

他窜出身形猛然伸手探近笋哥心脏处,没有搅动,只是很认真扬着眸子,目光明亮,其中没有责怪,也没有必杀的决绝,却好似在透出前者眼眶与另一个家伙对话,“你的绝望会有人来解决,要用疯狂方式,伤害的只会是你身边的和在意你的人。”

拜托了。

听些吧,也请拯救下你自己吧。

用正确的方式。

这话分明只是正常的话,或许是多些温暖的劝意,但谁也没想到,单论这种话,却意外戳中前者某道防线,笋哥不动了,准确来说,是捆绑空中a的黑雾和低下被牵连员工的黑雾不动了、空中暗红色泽不再翻搅盘旋、连笋哥自身都保持着雕塑的状态。

——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分明咆哮着想攻击任何人,连决绝寻找宁愿献祭的方式都做了,但其实还是盼望着,哪怕是一句能讨公道的话吧?

讨不讨的回来,不知。

只是若什么都不反抗,是绝望的深渊海底,执拗行事,却本身连发泄都顾忌周遭表里。

他眼眸闭上了。

像听到预定程序中要知晓的机器,黑雾逐渐变小,被困住的员工纷纷相互对视,有惊喜紧张,有的则是还没反应过来,只颤着身体往熟悉人身边缩。

而在周围紧促阴郁的气氛减缓时,一个有角,但身体像某种病菌,五六双眼睛,浑身长满密麻小刺,由黑雾组成的家伙正瞪圆的瞳孔即将离开。

“可恶,愚蠢,废物!夯货!”

它那同款磨砂耳膜声音在嘴巴处咒骂不停。

温予在它飞时就已经注意到它了,只是周围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他跳不上去,甚至蹲身指尖下摸,眼见就要攥被杂碎的墙壁碎屑砸过去。

“不要让它跑了。”他同时对小助手道。

可这话其实不用说,因为空中漂浮的小助手早已在守株待兔,能有采料上报机会,它不会坐视不理,在对方靠近时,立马现身并打开个小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