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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梧不栖 乘空 1054 字 2025-06-09

“或许吧……”郑来仪笑了笑,神色却是忧虑的。

这些日子她常常回忆起自己说过的话, 或许是自己的怨念太深, 她的诅咒几乎已然成真:他在短短一日内失去了父亲, 又与生母擦肩错过,如今唯一的兄长视他为死敌, 剩他一人傑立于世,身处十面埋伏。

所以她在苍梧江畔弃船登岸,解开执念向他而来。

“这些年你一个人,风里来雨里去,是不是很难?”她抬头,看向叔山梧。

他想了一会,语气认真地答:“不难。一个人简单、没有情绪,更没有负担。”

郑来仪微怔,也许这就是他能成为边境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捉生将的原因。

“有时我常常怀疑,其实我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从小我和阿柏就是不同的,他有母亲疼爱,父亲对他也不会如同对我一样,形同陌路。母亲对我而言,像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幼时一直陪伴我的奶娘在我懂事后被送走,后来得知,是因为她和我的生母都来自异域,而有关她的一切,在家中都是不能提的禁忌……”

“幼时出去玩耍,被说‘瞳色有异,是为不详’,那帮孩子要拿着弹弓射瞎我的眼睛,我和他们打了起来——那是我第一次带着伤回家,回家后又被父亲揍了一顿——那是我第一次发觉自己和他们的确不一样……”

他述说这一切时,面上始终挂着抹淡然的笑意,仿佛在讲和自己无关的事。

郑来仪的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自小被归为“异类”,从懵懂无知到淡漠冷清的少年形象。

叔山梧的童年与母亲有关的故事,只是旁人转述或加工的片面之词,甚至她知道的幕后故事还要比他更多一些。但她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将环在他腰际的手更紧了紧。

“我本来也要很快南下去找你们的,若不是突然接到蒋朝义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