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持却长叹了口气:“自古成王败寇,我和她母亲年事已高,如今只是真心希望椒椒能遇良人,也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庇护。”
话外之意有心人已经能听懂,李氏已非他郑国公心目中宝贝女儿可以安栖的良枝。
“晚辈自当竭尽全力,守护她一生一世。”叔山梧埋首下去。
郑远持因他这敏捷的反应哭笑不得,板起脸道:“谁说答应你了?”
叔山梧神色凛起,沉声道:“晚辈理解令爱的婚姻大事需慎重决定,眼下时机不好,但晚辈却不得不提,本也没有奢望您与夫人立刻答复于我。”
远处城门后,遥遥有火光混杂着人声缓缓靠近。
他转回头来,又道:“托赖杜境宽与我的人策应,才能顺利将您救出。然今日事是我叔山梧一人所为,必不会连累他人。城中情形复杂,晚辈还需回去解围,此地不宜久留,诸位须尽快离开。”
说罢看向决云,后者意会,向郑远持恭声道:“南下的马车和行囊已经安排好,沿途会有人一路护送您和家人抵达蓁州祖宅,请国公爷上路。”
郑远持心中明白,他今日携府离京,便是与玉京决裂,然而国公府与皇城千丝万缕的联系,却不是说断便能断,一应善后,必然有流血牺牲。开弓没有回头箭,眼下能信任的也只有面前这小子。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叔山梧一眼,不再多说什么,牵起了李砚卿的手,朝马车走去。
郑来仪落在最后登上车,车夫不再等待,果断扬鞭,车马动了起来。
她坐在窗边掀起帘子,看见叔山梧始终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二人眼神交汇,有如春夜的露水,潮湿而缱绻。
第94章 【二更合一】“父亲,我得去找他。”
马车顶着夜色一路向南, 在天光将明时抵达了苍梧江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