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闹得风声沸然,李纯恩乃是陛下亲信出身,也是宗室子弟,朝廷竟然没有任何表态么?”严子确十分不解。
郑远持沉默。
书房里的气氛突然压抑,严子确适时站起身来,朝着二人拱手。
“下官还要回进奏院等待圣人传召,不能多待了。”
郑远持抬头看他:“这个时辰了,圣人晚上也不会再传召外臣入宫,不留下用个饭再走?”
严子确礼貌拒绝:“不了。陇右军情复杂,学生还要回去整理一下,以便应对陛下询问。给您和杜大人的节礼已经放在前厅,不成敬意。”
“我们之间,这些虚礼不必的。”
“这是小辈该做的,不能不讲礼数。”
“椒椒在凉州时,还多托赖你照顾。在老夫看来,倘若这丫头也有意,你们二人我是不反对的,可……”
当着亲家的面,郑远持叹了口气,“解除婚约一事,实在是对你不住……”
严子确笑了起来,语气和煦:“老师这么说,便折煞我了,本也是举手之劳,我一介鳏夫,老师不嫌弃我带累四姑娘的声名已是高看了,谈何抱歉?”
郑远持站起来,拍了拍严子确的肩膀:“你师娘颇为过意不去,你远在凉州极边之地,家中需有人操持,说要替你寻个合意的人——眼下是忙不开了,等来年春日花朝节宫宴上,在未出阁的贵女中物色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