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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城许久不曾如此繁忙,从和藩使叔山梧从这里出发去往碎叶和谈,到全副武装的六路西征大军于两日之内去而复返,去时气势十足,回时灰头土脸。
这一边大祈军退大军在凉州城外安营扎寨,另一边,凉州节度使亲自出城迎接节度副使。
严子确立于城门外,远远见叔山梧纵马而来,身后却还跟着一辆马车,唇线抿紧。
“郑小姐与我在鹘国边境偶遇,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便将她一起带了回来。”叔山梧勒马,朝着严子确微微颔首,“——幸而没有出事。”
严子确视线一转,车帘掀开,露出郑来仪的脸。
“严大人。”
“原来如此。没事就好。”严子确温声。
他想起,与集结在节度使府的各路将领攻城动员,结束后已近二更,却听城门来报说郑小姐刚入住别院,没多久就连夜出了城,也不知急匆匆是要去哪儿。这两天军情几变,他一直都没来得及顾得上问郑来仪的行踪。
去而复归的人面带歉疚:“是我任性,受降城马场遭劫,我放心不下想赶紧去看看……”她神色微动,视线飘了飘,“还未到马场,就遇到匆匆往回的副使大人。”
叔山梧手举到唇边,清了清嗓子。
严子确的视线扫过二人,半晌淡淡道:“紫袖已经急得不行了,眼下边境不宁,尽量还是不要出城。有急事也提前告诉我,多给你配些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