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今日,你都是如何过?”
“就这么过,和寻常日子一样。”
她知道他没说谎。思及前世,每当想帮叔山梧庆贺生辰,他几乎都在征途中,偶有一次她在身边,他也只是淡淡揭过,说自己并无过生辰的习惯。
那时听着丈夫冷淡的口吻,她心中不无失落,总感觉他是捂不热的。现在想来,她果然不曾真正认识自己的枕边人,连他的真正身世,都全然不知。
雪势不减,纷纷扬扬落在她卷翘的长睫上,微微颤动,遮住眸光中的微澜。
她想说句应景的祝福,终究只是移开眼,看向一旁孤零零的牌位,淡淡道:“确实,没什么好庆贺的。”
“郑来仪,多谢你,出现在这里。”
可她心里想的是,她不该来。
叔山梧幽沉视线落在她精致的发髻和妆容上:“你去王府了?”
“去了。”想到那座巨大的牢笼,郑来仪的声音低了几分。
“容絮她……没有难为你吧?”
郑来仪掀眉:“她难为我做什么?因为我没做成她儿媳妇?与吏部尚书结亲家难道还不满意么?”
“……也是。”
她忍不住道:“是不是有些后悔?这么好的亲事拱手让给大郎。”
叔山梧微眯了眼:“有点。”
郑来仪掀眉看他。
“父亲让大郎拉拢国公府时,我尚可故作清高,你拒绝大郎的庚帖时,我还能隔岸观火……”
“哼,你倒是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