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边的将士们的皮肤,黑是底色,近看却有被冰刀一样的风拍打出的细密的血点。
罗当顶着这么一张脸,满眼期待地等在西城门外, 远远看见城中两骑人影踏飒而来, 脸上便露出有些孩子气的兴奋笑容,一夹马腹迎了上去。
“将军!”
叔山梧微微颔首, 他只带着决云一人, 没再要多余的人跟着。
“将军,您穿得也太单薄啦!”罗当打量叔山梧, 实在替他感到冷——叔山梧依旧是一身单薄的黑色骑装, 同色的斗篷随风鼓动。
“将军从小长在西境, 冻惯了的。”
决云看了一眼主子,叔山梧的习惯,上战场时穿着戎甲本就笨重, 他作捉生将时,贴身戎服从来都是力求轻便。
罗当吐了吐舌头:“将军体格可真好。西洲已经下过第一场雪, 贵人送来的寒衣,行营里的弟兄们早都已经穿上了。”
决云瞪了罗当一眼, 这大兄弟真是, 动不动就在主子面前提那禁忌的名字。
叔山梧却面色如常, 拍了拍罗当的肩膀:“你是中洲人氏,西北的气候自然需要时间适应, 慢慢就会习惯的。”
“贵人出行,闲杂人等让道——!”
身后突然传来动静,三人拨转马头让到一边,却见一辆锦缎包围的香车在带刀侍卫的围绕下缓缓驶出城门。
决云循声望去。凉州城内坐着这样的车架出行的女眷不多,眼前这车里坐着的,应当便是郑来仪。当他看到马车外骑着马一脸警觉的戎赞,更加确认了车里人的身份,下意识便转头去看叔山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