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眼下离开这里的唯一方式,便是翻过面前的这道城墙。可且不论上面还有守卫,这十余丈的高墙,自己是无论如何过不去的。
叔山梧看出了她的担忧,低声道:“别担心,我会带你上去。砂石粗粝,你戴着手套防止划伤了手。”
郑来仪抿着唇,将手套套上。他的手套尺寸大了不少,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叔山梧弯腰拿起抓钩,后退两步,单臂抡起。郑来仪屏住呼吸,看着银勾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夜星升起,牢牢卡在了关墙上,发出及其轻微的“叮”一声响,而城墙上并未有人察觉。
叔山梧抓着垂下的绳索另一头,在自己腰间绕过,望向郑来仪时眉峰一沉,随即一把将她细腰揽过。郑来仪只觉腰上一紧,二人已经被绳索捆在了一起。
她下意识挣了挣,没有半分松动,二人身躯紧贴如同一体——眼下这不是坏事,但她还是因这突然而来的紧密接触皱了眉。
雀黎寺那夜肌肤相贴的场景同时浮现在二人脑海,叔山梧眸色微沉,沉默着伸出一只手,从她肩下穿过,紧紧贴在她后心,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抽出了把匕首,将锋刃咬在嘴里,而后单手攀住了绳索。
郑来仪一怔。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似乎就是她丢在雀黎寺的那一把匕首。
叔山梧仰头看向绳索上方,此刻城墙上一片黑暗,巡视的人许是离远了。
“抓紧,现在。”他叼着匕首压低声音说了句,手臂猛然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