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视四壁,这辆车没有窗户,连门也是封闭的,说是马车,倒像是囚车改的,闭塞的空间里隐隐有股血腥气。
郑来仪伸出手,在黑暗的车厢内摸索了一遍,并未摸到能从里面打开的机关——车门已经从外面上了锁。
她的心随着马车的颠簸缓缓下沉。
马车跑得很快,一路没遇到什么阻碍,外面不时有微弱的光透过车厢模板的缝隙照进来,又很快陷入黑暗。偶尔能听得路边有人扯着嗓子醉醺醺地大喊,或是放肆地唱着粗鄙难听的小调。
正在她琢磨着自己会被带到哪儿去时,马车忽然停住了,方才的士兵带着醉意的声音从外面隐约传了进来。
“……换了什么地方?不是去都督府么?”
“你是什么人?老子凭什么交给你,你知道这里面是谁么?别耽误了老大的好事!”
郑来仪听不清与外面的士兵交谈的另一个人的声音,于是探身将耳朵贴在板壁上,外面却突然安静了下来。正自疑惑,突听得刀锋出鞘啸起突然,随后便是一声尖锐的马嘶。只听其中一个士兵凄厉地喊了起来。
“有奸细!来人啊!!”
郑来仪心跳加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突听得车厢外响起男人简洁的语气,声音隔着车板有些发闷。
“退后!”
电光火石间,郑来仪迅速后撤,直到后背贴紧了板壁,却听“锵”一声金石相击,是刀锋劈中了车厢上的锁,“吱呀”一声,车门豁然大开。
月光如水般涌泄,她双手抱着膝,皱眉适应了一会突然的光亮,心跳快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