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帷愣在当场,郑远持说的事有些他并不知情,可一瞬间却想起许多细节:
初入禁军时叔山梧对所有人冷面铁血,任谁都不留情面,唯独对自己态度莫名温和;
有一回他不小心弄丢了郑来仪给他的护身符,竟然是叔山梧留意到,帮他寻了回来;
靖遥行营中叔山梧面对众人的诘问镇定自若,却在看到郑来仪后神色大变;
他回到玉京继任禁军指挥使,北衙司的门房贾二居然有一日向他问起郑姑娘近来如何;
还有,不知为何叔山梧禁军指挥使的令牌,曾经出现在郑来仪的手上。
……
今日傍晚在射金门外迎接图罗使团,他虽刻意漠然不顾,但视线扫过一身黑衣面色冷峻的叔山梧时,对方却对自己微微颔首,似是有话要说。
郑成帷于男女之事上一向迟钝,此时方才后知后觉。这叔山梧竟对自己的妹妹有心?
想到她关于叔山氏的那些告诫,成帷语气笃定道:“叔山梧喜不喜欢椒椒我不知道,但是椒椒肯定不喜欢他。”
郑远持皱眉:“你确定?”
“确定。”
郑成帷狠狠点头,想了想又道:“父亲,叔山氏出身边镇武将,却有本事摆脱圣人对他们的不信任而委以重用,我听说之前叔山寻的夫人还有意要为他的儿子求娶绵韵——这样的人家,实在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