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又有两三对,学着他们的样子登上了廊桥。
“放我下来。”郑来仪红着脸推人。
叔山梧的手抓得很紧,语气半带恐吓:“别动,一摔就摔俩,两个人一起滚下去可不好看。”
肩膀上的人真被他吓住了,没再挣扎,语气依旧不好:“我累了,要回去了。”
“好。”
叔山梧这么说着,脚步真的加快了些,只是依旧在朝廊桥的高处走,他走得很稳,郑来仪胸口贴在他后背,已经完全不觉得冷。
她心跳跟着变稳,索性随遇而安地转头,看桥两旁的风景。
这里的天空很低,巨大的月亮垂临在平静的湖面之上,成了几乎相接的两个圆,桥上五彩的灯光和影影绰绰的人影一同倒映在湖水中,一时分不清是天上星,还是地上景。
叔山梧的脚步慢了下来,突然开口:“这里的月神节就如同中原的七夕。关于这座桥有个说法:月神节穿过这座风雨桥的有情人,便能安度风雨,携手一生。”
伏在他背上的人一时没有说话。
郑来仪望着眼前的美景,眼中倒映着星河,神色却是黯淡,她漠然开口:“若共渡一桥便能共渡一生,怎还会有那么多悲欢离合?”
叔山梧将背上的人轻轻放了下来,牵起郑来仪的手。他的手心很烫,烫得她身体一僵,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挣开,也或许是他握得很紧,有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他们如同两尾游鱼,缓缓于熙攘的人流游动。
远处传来幽幽羌笛声,如泣如诉,叔山梧沉冷的声音突然送至耳边。
“你说得对,有情人很多,能终成眷属者少之又少,能相守一生者则更为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