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山梧在重重看守下就地养伤, 郑成帷将有关虢王通敌疑案的奏报连夜通过八百里加急送往玉京, 却迟迟未见回音。
中秋前两日,郑来仪找到了郑成帷, 开门见山地问他:“兄长预备一直在这里等下去么?”
郑成帷一脸烦乱, 这两日他驻守靖遥代理槊方军务, 大小事宜千头万绪,他勉强主持大局,几乎分不开身去思索接下去应当如何。
“奏报昨日便应当抵达玉京了, 最迟明日怎么也当收到回信,我是想, 再等——”
郑来仪截断他话头,“槊方为边境重镇, 不可一日无将。虢王一死, 军中已经开始人心不稳, 兄长应当有所察觉。”
郑成帷眉头紧锁,妹妹的话一语道出他心中的担忧, 除此之外,“槊方毗邻玉京,是大祈北境最重要的节镇。如今这样一个烂摊子落在兄长的头上,是祸而非福。”
“那依你所见,该当如何?”郑成帷面色沉重,只好征求妹妹的意见。
“虢王之死这么大的事,玉京没有一点回音,而且,”郑来仪看向兄长,声音发沉,“兄长寄回去的家书也一直没有得到过回信,不是么?”
郑成帷神色一凛,经她如此提醒,才发觉事情有些反常。
“上回我在拂霄山中,就曾发现过图罗奸细的踪迹,恐怕他们蛰伏玉京时日已久。如今恐怕已经有变,兄长当下应尽快回去。”
“那这里——”
“袁振不堪大用,禁军眼下无将,兄长应当尽快回到北衙司,守卫皇城。倘若玉京无事发生,再请旨为槊方点将增兵、解决这里的事情……”
“那叔山梧怎么办?”
“他虽有陷杀宗亲嫌疑在身,但密旨一说言之凿凿,如何处理是块烫手山芋。兄长难道没有看出,那季进明虽垂涎槊方军权,但一谈到叔山梧的处理,他则是能躲就躲,你又何必去抢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