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康纳川的机敏,自然知道她言下之意,他叹了口气:“四小姐笑话我呢,我是不该和您抱怨的,但眼下时局您也知道,玉京的关卡严了许多,与周边国家商队的往来少了一半不止——”
他瞄一眼外间,压低声音,“如今玉京不少大户,都在寻摸着转移资产呢……”
他口中的“大户”,不乏朝中许多家产丰厚的老臣。这样的事情,郑来仪自然是心知肚明,康纳川油滑,这样的态度,无非是在向郑国公府卖好。
郑来仪无心计较,玉京表面平静,高层们却已经开始寻求退路,那皇帝呢?为何还未见朝廷明旨对抗叛军的举措?
康纳川见郑来仪沉吟不语,心中犯了嘀咕:“四小姐今日来有何指示?”
少女明亮的眼睛微微闪动:“我想购马,康老板这里可能找到品相好些的?”
“四小姐想购马?”康纳川狐疑,“为何不去骡马行?”
“我想买沮渠马,寻常骡马行没有。”
康纳川眉头一蹙,而后为难道,“四小姐莫开玩笑,沮渠马是官马,陇右大片的牧场都已交由官营,四小姐若是喜欢,去找您父亲,不比小的这里……”
“父亲怕我摔,不肯我骑高头大马,家里那匹嶲州马骑出去低人一头,我不喜欢!”
康纳川忍不住腹诽:那可不是么!玉京的大小姐们出门大多是坐车辇,有骑马的也优选体型适中性格温驯、便于驾驭的坐骑。那沮渠马都是身长平均八尺的禁军骑兵才驾驭得了,您得家里奴才驮在肩上才能上得了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