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韵眼睛一亮,一只脚跨出门,伸手把藏在蔷薇花墙后的人拽了过来。
只有在来仪面前,绵韵是纯然的无拘无束,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你又好得了多少,看看这描了一半的眉,母亲说过多少回让你稳重些!”
“哈!三姐稳重,是谁一大早跑去青岫堂两趟……”
“你——谁让你大老远回来也不来找我,这么大了还挤上母亲身边睡,羞不羞——”
“我听见绵韵这神气劲,就知道是来仪回来啦!”
郑来仪松开姐姐的手,一扭头见廊下站着一个温婉绰约的年轻妇人,小跑两步扎进人怀里。
“姨娘,来仪想死你了!”
“嘴甜的小骗子,是想我院里的冷蟾儿羹了吧!”
方花实一脸慈爱,轻轻捏了捏郑来仪软糯的腮帮子,来仪她捏完,转头冲绵韵做个鬼脸:“都想!就是不想三姐!”
郑绵韵听闻,皱起鼻子正欲再度和妹妹斗上三百回嘴,被方姨娘笑着止住了。
“行啦,别乌眼鸡似的斗!快跟姨娘进来,我帮你把眉描完。绵韵,你也进来用早点吧。”
郑来仪偃旗息鼓,乖乖跟着姨娘进了屋。
尚书右仆射郑远持身为大祈股肱,尊荣富贵自是不用多言,然而同朝为官者,真正羡慕却不好明言的却是他出了名安定和美的家宅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