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秉忱双手抱臂斜靠在门框上，唇角微微上扬，调侃道：“江上将是有什么心事吗？”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个倾听者。”

“进来吧。”江云起打开房间的落地灯，柔和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映照在洁白的墙壁上。

房门被顾秉忱关上，阻隔了门外涌进的凉风。

“今年的冷空气来得格外早，白天还好，晚上有点偏冷了。”他盯着只穿了一件单衣的江云起，蹙眉，“穿件外套，小心着凉感冒了。”

江云起在倒热水，热气将眼镜熏出一层雾气，闻言，眼底里浮现出隐隐笑意：“刚洗漱完，没来得及。”

“啧。”顾秉忱轻啧一声，起身，二话不说，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披在江云起身上，“怪我来得不是时候了？”

“我没这样说。”江云起捧着水杯，后背靠着沙发。

顾秉忱：“听你们几个说了一天，哪能睡得着？”

连唐奕朝都还在楼下客厅缠着谢洱和龙鸢兰，祈求两人再说些未来的事。

房子并不隔音，江云起能隐约听到唐奕朝朝气蓬勃的声响。

“替我谢谢小唐。”

他知晓，唐奕朝这是在活跃气氛，毕竟，今日所聊的话题并不算温馨。

顾秉忱撇嘴：“我也特意来安慰你，咋不见你谢谢我。”

江云起：“那谢谢？”

顾秉忱无奈扶额：“你真是”

“你有没有别的想法。”他敛起懒散的神色，望着窗外的大雨，呢喃，“比起你们那里的大浩劫，不知道我们这的末日，算不算得上人间炼狱。”

江云起：“都是因人心而起的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