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
这边,谷婳晃了晃晕沉沉的大脑,视线落在面前这个小小少年身上。
他正在给她包扎伤口。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救了我,我又救了你,你的恩情,我还给你了。”小小少年用简陋的几根布条和随手捡来的木板,将谷婳骨折的那条腿包了起来。
谷婳微微蹙眉:“我救了你?什么时候?”
少年闻言,动作一顿,抬头,又长又乱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眉眼,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你不记得就算了,总之,我已经还了恩情,咱俩互不相欠。”少年拍拍手,起身,叉着腰,俯视脱力而坐在地上的顾婳,道,“地牢的出口只有一个,你自己想办法跑出去吧。”
“我跑不了的。”比起脸颊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她的手指除了脏了点,没有受到一丝伤害,谷婳摇摇头,“邹锐他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自投罗网。”
随后,她又问:“你怎么不跑出去?”
少年的身体虽然看着瘦弱,但身形灵活,叫人捉不住他。
“我要是能出去,还待在这里听你说废话?”少年干了个白眼,他嫌热,撩开刘海,露出五官。
“你是你是阿宁!”
少年的五官比较清秀,脸颊凹陷,婴儿肥不翼而飞,眼神坚毅了很多。
阿宁笑了笑:“谷姐姐是想起我了?”
谷婳没有一丝重逢的喜悦,她问:“你怎么在这?”
这就说来话长了,阿宁懒得说,也不想讲,背靠在墙上,一言不发。
“你变了很多。”谷婳沉默半晌,视线落在少年手臂上的数道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