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积雪的名字一样,在山野长大的孩子的名字无一不是取自杂草野花。
她下意识认为小孩是被欺负了,明明自己也才十几岁,就挡在其他流浪者身前,充当保护者。
稚嫩的脸颊上满是坚毅和警惕。
“你们是谁?”积雪皱着眉,质问道。
“小朋友们好,我们遇到了成群的丧尸,逃亡中无意间闯进来的,不好意思。”开口说话的人是个阿婆,年纪很大了,头发花白,脸上爬满了皱纹。
联想到屋里的另外两个老人家,积雪的态度软和了几分,但仍然保留警觉:“下山的路不在这。”
她以为,这群人是迷路了。
阿婆的笑容很慈祥,她说:“我们有几个人受伤了,请问可以在这借住一段时间吗?等伤养好,我们立即就走,绝不停留,以免打扰到了你们。”
积雪才几岁啊,压根没见识过社会的险恶和人性的黑暗,她踮起脚,看了两眼受伤的几个人,心里有点同情和怜悯,征得其他流浪者的同意后,便允许他们在这待上几天。
“可我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决定,将我们所有人推入了地狱。”积雪双眼通红,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紧咬双唇,尽力压下内心涌起的哀伤和痛恨。
她哑着嗓子说:“当时,他们住在那里。”
积雪伸出手,指了个大概的方向:“现在看不见了,因为被繁茂的树叶挡住了。”
起先,那群人跟积雪他们确实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
直到后来那位叫许可闻的男生找上门来。
“你好,我叫许可闻,你叫什么?”他挠了挠头发,好像有点害羞的样子。
积雪摇头:“我没有名字,葵花他们都喊我积雪,你也可以这样喊我。”
“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许可闻连连夸赞,“这就是你的名字吗?真好听。”
那是积雪第一次见到同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