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沙民见到顾漠等人过来,忙让开了路:“顾漠,快来看,你家骆驼把人踢了。”
打从顾家的骆驼群挪到这边,陶水还是第一次见。
她用丝巾挡住口鼻,阻隔开大沙屋里不好闻的牲畜粪味,微微从顾漠身后探出小脸,只见七头骆驼好端端被拴在一处由沙板和麻绳圈成的小栏里,并没有乱跑出来的迹象,更谈何会踢到人。
顾山素来话少,顾井要更沉不住气些,见状当即嚷嚷起来:“我家的骆驼明明在里面栓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踢到人?”
有人看不过眼:“这蹄印都在,看到的时候,他就倒在你家圈旁……”
值夜的都是两个人,还有一个负责带男流民的北部沙民点了点头。
他出去上了个茅房的功夫,回来就见人被骆驼踢了。
受伤的男流民低埋着头,似是不敢作回应,但他破旧外袄上却布着两个显眼的脏污蹄印。
顾漠抬手阻止住还想说些什么的顾井,一手牵着陶水,一手拎着顾家的提灯到躁动不安的骆驼群外围仔细查勘了下。
本该平整干净的铺沙上踩满了骆驼蹄印和几小堆湿粪,以及若干清晰易见的成人脚印,从进去到出来都有,就落在四散的粪块上。
顾漠和顾山先前迁养好小骆驼,又收集完骆驼粪,习惯性将脏掉的铺沙都更换成新的,期间不会再进圈棚。
这显而易见,是有外人进去了。
陶水跟着顾漠,自然也看到了这些密集的走痕,掩唇惊呼道:“好多脚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