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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的野骆驼也在棚里,被顾漠牵出来时,“哼哧”声难得响亮。

一双骆驼眸子又硕大又澄澈,倒映出陶水披裹着几张狼皮的臃肿身影,和被丝巾面巾包裹牢实的小脸。

顾漠怕陶水冷,出沙屋前特地将携带的所有织物都套在她身上保暖。

可陶水暖是暖了,走路却踉踉跄跄,像是摇摆晃荡的小企鹅,好不容易僵直着手臂牵住顾漠的袄角走到圈棚跟前,至于上骆驼就怎么也上不上去了。

顾漠放下肩头的两只重筐,将她拦膝抱在了臂肘上。

在托她上骆驼背前,还有意掂量了下她的重量,并且感到满意。

陶水并不知道顾漠做的小动作,她吃力地调整姿势在骆驼上坐好,小心翼翼地按着顾漠的指示提溜起挂在野骆驼脖子上的缰绳。

顾漠需要背负重物,没办法再腾出手帮陶水牵绳,只能让她自己牵,他在旁边随时看护。

幸而野骆驼在顾家被养了许久,又吃了陶水不少灵石,有灵性得很。

在陶水坐去它驼峰间后乖巧听话得不行,指哪走哪。

陶水不是土著沙民,不知道骆驼也是野物,很多都野性难驯,她第一次碰到的是北部驯养许久的老骆驼,第二次就是温驯的野骆驼,便以为骆驼都是温服和善的。

顾漠瞧见陶水在野骆驼背上坐得安定,心下也大松了一口气,扛着两只箩筐陪同陶水走起来。

荒野中风沙密布,没有了挡风的沙屋建瓴,四下乱窜的凛风直往人的面孔和身上扑袭。

高高坐在骆驼上的陶水原本还算穿戴厚实的衣袄在这酷寒的冬风中恍若无物,不光是皮肉,就连骨子里都觉得寒冻刺骨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