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水咳嗽了两声,半推半就将顾漠喂来的粥艰难吞咽下,鼻音浓重地告诫道:“可你吃了我吃过的,你也会被我传染的……”
“那就都传染给我好了。”顾漠温声接话,手里动作轻柔地擦干净陶水唇边溢留的粥液,看她无辜睁大眼眸的样子,越看越心生喜爱,忍不住倾过身亲昵地啄吻了下她的唇角:“你快点好起来就行。”
他的话太温柔,陶水的小脸爆红开。
通铺上,吃好饭的顾井和顾山骆宽都已经习以为常地避让开目光。
就在这时,顾家的帘布被人从外一把撩开。
是住在过道上的沙民,到顾家借火盆来了:“顾漠,我家里没什么骆驼粪了,借会儿你家火盆用用,煮点东西……”
顾漠也认识那人,以前在原驻地的时候常有交情,当下便取下火盆上温着的狼肉块和肉汤,将火盆借了出去。
被这么一打岔,陶水也不好再叫顾漠亲手喂她,乖乖地自己拿过壳碗吃了起来。
顾漠深感欣慰,索性在一旁放慢进食的速度,迁就着陶水,与她一起吃。
直到陶水慢吞吞咽完最后一口粥液,他才将手里已然凉透的剩肉一干而尽。
大沙屋里人太多,没有火盆的沙户也不少。
顾家的火盆被转了几手,一直没有收回来,好在里面的骆驼干粪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其他要蹭用的沙民需要添粪也是他们的事,顾家无需也没必要管。
顾漠顾忌着陶水体弱,也怕顾井会跟着生病,又重新生了一只给她们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