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远处的北部族民剥完了骆驼皮, 准备拎着走过来放到火塘旁砍块烹煮, 嗅闻水汽无果的陶水见不得血腥的宰杀场景,避回了焦气未消的大沙屋内。
顾井和骆宽也被冻得不想在外头多呆,跟在她身后一起进屋。
打眼一看, 原本凌乱狼藉的室内已被沙户们大致收拾过,一些不能用的烧损物品都被丢去了外头。
整间火灾过后的屋子里铺满了松散的沙砾, 沙民们一边在自家沙榻过道上拾掇, 一边忍不住泣哭叹气,平白显得辛酸寂寥许多。
顾家遭受损失的情况要好得多, 这时候难免与受苦受难的大众格格不入起来。
陶水小心翼翼回头与顾井和骆宽互看了一眼, 都不敢随意开口说话, 三人脚步匆乱地回到了收拾一新的通铺上, 与沉默寡言的顾山会合后,方才各自松了口气。
好在没过多久, 天色彻底昏暗下来前, 护送队伍去驻边的顾漠也完成任务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一股冰透彻骨的寒气, 一看就是在野外待了很久,露在衣外的面皮与手指都被冻得沁凉干硬。
在顾家火盆旁烤暖后,才放心去抱早就等着他的陶水。
“路上顺利吗?伤口有没有裂开?”陶水比较关心顾漠身上的伤,扒着他的衣服想去看,惹得一旁的顾井嘿嘿笑了一声。
顾漠捉住她的小手,当众放到唇边吻了吻,温声回答:“没有。”
与此同时,他眼神警告了一下在旁边哄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