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叫了一声“哥。”
安泽谦没吭声,一根烟燃尽,他紧接着又点燃一根。
所有的躁动在这一刻都被压了下去,直到灼热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痛,他才抬起一双红透的眼睛。
“小允啊……”
安泽谦黑沉沉的瞳孔倒映着安文允的脸,语气低沉了下去:“你为什么总是要跟我作对呢?”
他的神态如常无恙,可眉目间的陌生的痛意,却让安文允难得失语。
嘴巴张开又合上,终究是失去了解释的力气。
他突然不明白,安泽谦口中的作对,指的是什么。
只是现在的他们,也许已经没有半点兄弟情可言。
所以误不误会的,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安泽谦似乎是没想着要得到什么答案。
后脑勺枕在沙发上,他又机械地续了一根烟。
“你来安家的时候才四岁,跟在安庚礼的后面,小小圆圆的一个,你很害怕陌生的环境,所以始终拉着安庚礼的衣服,低着头拒绝跟所有人交流。”
“可在知道我母亲去世不久后,你拿着一瓶路上安庚礼给你买的酸奶,抱着我的膝盖叫我哥哥哄我开心,那时候我就觉得,要是你是我弟弟就好了。”
听到安泽谦的话,安文允垂着眼皮,可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
从他有记忆起,就已经生活在了孤儿院里。
没有名字,除了院长妈妈会称呼他小十三以外,其他人都叫他哑巴。
所以对于像是从天而降的安庚礼,他一直都是仰望且敬佩的。
他有了新的名字,也有了新的家人。
在新的记忆里,那个白天冷漠发脾气,晚上却悄悄哭鼻子的哥哥占据了很大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