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还有不少人拿着我和山雪的照片当整容模板,把一个个同龄的无辜孩子变成换取价值的东西,失望过无数次之后,在拍卖晚宴看到他的那瞬间,我的第一反应是厌恶,第二反应才是高兴。”
他们一生的劳碌,都是为了找回自己的孩子。
可如果因为他们,让那些孩子变成被榨取价值的工具,不管重活多少次,他们都无法还清欠下的无辜债。
二十二年,肖荀霖被骗了无数次,也失望了无数次。
他递出自己的手机,一百三十二张照片,一个很小的数字。
可每一个数字背后都藏着一个可怜的孩子,都是被黑心人利用,被迫整成了不属于他们的样子。
楚黎川难以置信地翻着手机。
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却有着何其相似的面孔!
直到看到那个长得最像关山雪的男孩出现,楚黎川才明白肖荀霖刚才说的那句“害怕”是为什么。
肖荀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回忆说道:“三年前,这个叫江子怜的男孩出现在华盛顿街头,我们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流浪了三天。”
“因为脑子受过伤,所以对待人和事物都不清不楚,山雪看见他的那天,也像今天一样,直接扑了上去。”
可那种地方,要不就是烂了根的毒虫,要不就是穷凶极恶之徒。
或多或少,每个人手上都沾着几条命。
看到关山雪竟然连一个脏兮兮的流浪汉都不嫌弃,他们很快就将目标放在了关山雪的身上。
关山雪害怕江子怜受到伤害,因为保护他身中两刀,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整整一个多月,才捡回来一条命。
肖荀霖叹息一声,看着楚黎川抱有歉意道:“所以我怕了,我怕会有孩子再受牵连,我怕她再度失望,没有百分百的确定,我们真的不敢对任何人提起来意。”
他们的身份太特殊。
就算楚黎川不这样想,也会有其他动歪心思的人,想方设法让他们看到那张令人动容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