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远连着摔了五级台阶，他的膝盖被磕伤，鼻子下也有鲜血溢出，但这都不算什么。

最关键的是，他的头痛得仿佛被人用铁锤不停敲打一般，就好像下一秒，他的脑子就会被敲碎，脑花会瞬间四溅开来。

“唔……”舒远疼得厉害，眼角甚至疼出了生理泪水，他竭尽全力睁开双眼，虽然面对的依旧是一片黑暗的世界，但他好像看见了自己的眼泪。

那是一种……朦胧的黑色，是眼泪弥漫下，包裹着的黑暗。

可自己不是看不见吗？之前也哭过，并没有看见过自己的眼泪啊！

难道自己的视神经摔得更严重了？

舒远眉头紧锁，艰难从地上爬起。面对众人的嘲笑，他置若罔闻，忍着头痛和摔伤，艰难走向讲台。

“舒远，你还好吧？”周老师满脸担忧，听着大家的攻击和谩骂，他心下一紧。

他以为会有人去扶舒远，没想到大家都在趁机嘲笑，他这才看出舒远的无奈，意识到舒远方才举手也是被宋景矅强迫。

周老师迫于愧疚，立刻上前将舒远扶住，他发现舒远双手冰凉，脸上汗如雨下，顿时心疼不已。

“都这个样子了，要不回去休息吧，这道题你不用解了！”周老师劝阻道。

舒远却摇了摇头，他擦去脸上的眼泪和鼻血，因为看不见，鼻血擦得满脸都是，看起来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流浪猫。

“我可以的，麻烦周老师再读一遍题目好吗？我忘记那些数值了。”舒远握紧周老师的手，语气带着哀求。

盯着舒远坚毅的神色，周老师深受触动，他拍拍舒远的肩膀，将题目读了一遍，并且将题中涉及的数值都加重了读音，生怕舒远剧痛之下没有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