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用力催打着马儿,马车疾速奔驰下,终于赶到了多岭。
谢元洲几乎是滑下马车的,而此刻,连下数日的雨,终于停歇了。
眼前青溪河的洪水,正顺着多岭开辟的泄洪渠滚滚而下,发出隆隆巨响。
不远处的堤坝上,一处六丈多宽的决口似野兽大嘴般不断涌出白花花河水,向低处灌去,许多士兵和民夫正在加紧填补那个缺口。
元洲薄唇不停颤抖着,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在人群中捕捉到五城兵马司指挥使陶志的身影,快步走了过去。
“陶二叔——”
陶志正指挥着手下士兵,扭头看到来人,不禁愣了愣,陶家与谢家是几代世交,自己那个侄子又天天腻在谢家住着,他自是熟识谢元洲。
陶志抹了把脸上水渍,疑惑道:“元洲,你怎么来了?”
元洲焦急问道:“陶二叔,我听说齐安公被决堤洪水冲走了,找到他了吗?”
陶志这才想起,这个世侄是齐安公的少傅。他脸色黯淡下来,“元洲,适才堤坝突然被急流冲出个决口,齐安公恰好站在那里,瞬间被水冲走,治水司的差役和我手下士兵已经在加紧沿水流冲走方向寻找,暂时还没有消息元洲,你去哪里?”
元洲未等他说话,已经转身奔向了决口冲出的那道急流边,他沿着急流冲刷的走向,边走边喊着秦昭明的名字。
杨平在后面紧紧跟随,一道寻找。
他们也不知走了不远,那道急流水势变缓,岔分出几条支流,元洲指着另一条支流道:“阿平,你去那边寻找,我找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