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洲见状不禁暗叹一声,大哥性格太过敦厚软弱,极易受人蛊惑,难怪原书中祖母死后,谢家满门被害,毫无还手之力。
这时,吴太医身后一位年轻太医突然向前探出半个身子,轻声道:“谢大人,吴太医,瘴疟之疾乃是温邪伤阴,这青蒿性寒味苦,确实有清透虚热的作用,谢三公子梦里得来的药方,在医理上也算说得通!”
吴太医扭过头,瞪了那小太医一眼,“黄口小儿,入太医院才几年,竟敢在此妄言!”
那小太医脸色一红,深埋下头,不敢再多言。
这一幕尽收谢元洲眼底,他心中升起一抹疑惑,祖母乃是皇帝亲姐,若是不治身亡,吴太医这个主治太医是第一个要被朝廷问罪的。
所以按常理说,只要有一点医好的希望,作为主治太医,都应该非常愿意尝试,更何况是谢家自己人提出的药方,即使出了事,吴太医也可以撇清关系。
这吴太医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医,不会不明白这些道理,他却仍坚决反对用青蒿方救治祖母,这未免太反常了。
谢元洲扭头瞧了眼窗外天色,午时刚过,距离原书中长公主薨逝的黄昏时刻,所剩时间已然不多。
他鼻子轻哼一声,是时候使出杀手锏了。
他微微抬高声音,“大哥,在元洲的梦中,佛爷还跟元洲提起,祖母此次染病乃是她命中的一个生死劫,唯有皇上降下延寿诏,再服下这个青蒿方,才能保祖母安然渡劫。”
话音一落,厅堂内顿时变得静悄悄的,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言。吴太医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之色。
谢向文脸色大变,急斥道:“元洲,休得乱言!”
谢元洲脸色淡然,微微垂首,他自是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是这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