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洲并非医学专业,并不知道如何从青蒿中提取青蒿素,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用“古青蒿方”治疗祖母的病。
谢元洲现在最忧愁的,是如何让原主大哥、还有那些太医们,相信自己这个毫不通晓医术之人提出的治疗方法!
他倚靠在床栏边陷入沉思。
半个时辰后,杨平端着个托盘返回房内。
托盘上摆放着一碗浓稠的青绿色液体,散发出阵阵清香,药碗外还嵌着一个窄口瓷盅,里面升起一团团热气,显然是杨平怕天寒药凉,特意为药碗配了个简易的保温装置。
谢元洲猜到这便是熬好的青蒿汁,激动的翻身下了床,可不知是这具身体太过柔弱,还是他动作过猛,眼前一阵发黑,四肢酸软,身体瞬间向旁边栽去。
下一秒,一只孔武有力的手搀住了他。
谢元洲勉强稳住身形,只见杨平左手撑着他的腋肘,右手托着盘,盘里的药碗稳稳当当,一滴药汁都没有洒出来。
谢元洲挑了挑眉,杨平的身手竟这么好!他毫不迟疑,侧身伏上杨平后背,“阿平,赶紧背我去给祖母那里!快!快!快!”
这次杨平没有多问,回手将床边一件月白色狐裘披风包裹在谢元洲身上,扣稳手中托盘,腾起身子,便向外奔了出去!
刚出房门,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迎头而来,灌入谢元洲衣襟之中,将浑身的热气带走了一半。他生生打了个冷战,连忙将狐裘披风在脖颈裹紧。
杨平步履如风,在亭台楼阁间,左拐右旋,不一会儿,来到一座典雅大气的庭院前。
谢元洲远远就听见纷杂的念经声此起彼伏,走近一看,宽敞的院内,几十名锦衣华服的贵妇整齐跪坐在一排排蒲团上,俱是一脸虔诚的诵念手中经文卷帛。
第一排领诵的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和尚,他不时敲击着手中铜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