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挖坑,将根系埋入土中,然后轻轻拍实。

一边种,一边在脑海里计算。

每个植株间隔10,一个苗床就能种一百株左右的非巨大化香草植物。

但甜罗勒应该只能种下十株。毕竟一颗就有成熟大白菜的大小……

徐阳先是在一旁看着,后来也加入了种植的行列。

后面赶来的纪怀远在看到两人哼哧哼哧种地的样子后,在一旁默默观察了一会儿,也回去拿了套移植工具。

林江冉熟练些,一个人负责半个苗床,徐阳和纪怀远分别从另外半边的两侧种起。

虽然他们的手速慢了点,干活的时候都是安静而认真的。

不像她自己,心思又悄悄离家出走了。

想起以前的自己,在爷爷身边待不了一刻钟就要抛下怎么也扶不起来的幼苗,溜到西市玩小动物。

她的童年,大抵是在两种吵闹中度过的。

前半段是父母贬低叹息的唠叨和无休止的争吵,后半段是各种犬吠,蝉鸣,鸟叫,以及和动物们打作一团,像个小疯子一样哈哈大笑的自己。

长大后她倒是安分了不少,但那大概不是真正的宁静,只是一种疲惫罢了。

说起来,上辈子她从未获得过称得上宁静的感觉。

灾难前为了维持花鸟市场拼命工作,灾难后为了生存不断流浪。

一直是维持着一种疲于奔命的状态。

而她最后悔的事之一,就是没能安安静静地坐在爷爷身边,陪他完整地种一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