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与你,缺一不可。若是没有你,我会神思恍惚,无心朝政,江山也坐不稳。”宁勖想都不想道。
“呸!”郗瑛愣了楞,将手上的荷叶砸过去,骂道:“脸皮还真是厚!”
宁勖想到先前自己让行山拿婚书来逼婚,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竟然昏了头,要是他那般做,郗瑛估计这辈子,真与他不死不休了。
学着郗瑛那般,宁勖摘了一片荷叶,闻着荷叶的气味,平缓着不安的心。他低垂着头,哀求道:“七娘,你跟我回宫吧,你独自在外,我不放心。”
“我不回去。”郗瑛断然回绝。
“你”宁勖沉默了下,难受地问道:“可是还忘不了沈九?”
“沈九,又是沈九!”郗瑛火气瞬间涌上头,一字一顿道:“你们两人,我都不会要!你根本不明白我的心情,你总是自以为是!”
宁勖听到郗瑛也不会选沈九,心莫名就安定了,急着道:“我明白”
郗瑛冷冷打断了他,“不,你不会明白。我并非以前的郗七娘,我是郗瑛,我永远是郗瑛,我不会忘记自己是郗瑛!”
宁勖静静听着,片刻后道:“无论你是郗七娘,还是郗瑛,眼前的你,是我在平江城,遇到的你。”
荷叶连连,在昏暗的夜色下,似乎望不到尽头。郗瑛嘴角浮起荒凉的笑,淡淡道:“日复一日,无论白日黑夜,都那么漫长,漫长到看不到尽头。你坐拥天下,我见识过什么是更广阔的天下。当岁月逝去,你我今朝的情分不在,你还有天下,我已找不回郗瑛。”